三十余载科研路,汪小全似乎总是"在路上"。他的足迹几乎遍布全国各地,并多次前往欧洲、非洲、美洲等地开展野外考察。

大自然是天然的实验室,也是许多灵感的发源地。这份源于实践的感悟,成为自然给予汪小全最宝贵的馈赠。

作为一位多面手科学家,汪小全身兼数职: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所长、国家植物标本资源库主任、中国植物学会副理事长兼秘书长……这些身份让他得以从不同角度探索植物学的奥秘,并在这一领域持续深耕。

与植物"对话",要追溯到汪小全的童年时期。他记得皖南家乡屋后的黄山余脉,青山绵延,绿意盎然。儿时在山林溪水边嬉戏、与牛羊为伴的经历,让他早早熟悉了身边的草木,仿佛认识旧时伙伴一般:"我知道它们的俗名,哪些能吃、哪些有毒、哪些是药材,都能一一辨认."

汪小全在贵州大沙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考察国家一级保护植物银杉的野生种群和人工繁育情况。受访者供图

17岁那年,汪小全考入安徽师范大学生物系,在系统学习植物学的过程中,他发现自己是年级里认识植物最多的学生,并对这一学科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

凭借努力与热爱,汪小全顺利成为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的研究生,并继续攻读博士学位。在承担多项国家重大和重点科技项目任务的过程中,他逐渐将研究方向聚焦于裸子植物及青藏高原植物进化领域。

裸子植物是濒危比例最高的植物类群之一。虽然其物种数量远不及被子植物的0.36%,但仅松柏类就构成了世界森林面积的39%。对裸子植物的研究不仅影响着人们对种子植物起源和进化的认识,更直接关系到森林管理、保护对策的制定及林木资源利用。

然而,研究裸子植物也面临诸多挑战:其世代周期长、形态趋同进化现象突出、基因组庞大。在野外采集样品时,汪小全常常需要克服各种艰难险阻,有时甚至要借助飞爪攀登峭壁,在近乎垂直的悬崖上采样。

研究裸子植物还需要在全球尺度开展。如果只关注局部区域的研究,就会"只见树木,不见森林"。正是基于这种认识,汪小全多年来足迹遍布国内外不同地区,但始终将注意力集中在野外荒径与植物园深处。

在长期的科研实践中,汪小全取得了累累硕果:他重建了首个坚实的种子植物五大支系进化树和裸子植物进化框架,解决了倪藤类植物进化位置的"世纪之争";构建了全球最重要木本属——松属、冷杉属等类群的高分辨率物种进化树,并提出了"松属中纬度进化博物馆"假说。

他还建立了全球杜鹃花属首个高分辨率的进化树,揭示了该属的时空进化历史、适应多样化生境的分子机制和花色多样性的形成机理。这些成果不仅为裸子植物自然分类系统的建立及濒危物种保护奠定了基础,还推动了植物"生命之树"的重建和分子生物地理学研究。

作为我国植物分子系统学和谱系生物地理学研究的重要开拓者之一,汪小全始终秉持着探索自然奥秘并服务国家重大需求的科研理念。他希望通过自己的工作,在推动我国植物科学发展、完善国家植物园体系、加强生物多样性保护等方面作出更多贡献。

关于"吴征镒植物学奖"

该奖项由中国植物学会和云南吴征镒科学基金会于2016年联合设立,旨在奖励在植物学基础研究、植物资源合理开发利用、植物多样性保育及生态系统可持续发展等方面取得杰出成就的科技工作者。

吴征镒植物学奖设"成就奖"一名、"创新奖"两名和"新锐奖"若干名。